「哥」
「我們私奔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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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一下日子，這次行程很可能是最後一次完整體的活動了。
打從上次提起有不續約的想法，那意願直到今天似乎只是有增無減，甚至在行動上也有相應的改變。本來就話少的李浩沅，比平日又顯得疏遠了半分，休息時間也只是默默地插着耳機聽歌，沒有摻進大伙兒的對話裏。
所以才會稍為放縱自己，整趟旅程都賴在南優賢熟悉的溫度身邊，甚至鮮有地將前座拱手相讓給李成烈。
看着李成烈一臉得戚的笑容，在倒後鏡上閃動，大概他對擺在大家跟前的未來，還蒙在鼓裏吧。
直到深夜的行程，回到車上已是一片死寂。每次來日本都是匆匆忙忙的走馬看花，窗邊的風景既是似曾相識，但又從未曾細看。街上觸不及的燈光，縇爛但冰冷，一一掠過眼前。
等交通燈的空檔，車停了在路邊，正好在一間居酒屋外，一群人安靜地走出來，各自朝自己的方向散開。
那天的光景也相仿。
出國前久違的七人吃了頓飯，經理人也沒帶上，只是七個人簡單聚一聚。
看着大家如常的打鬧，也不知有幾個人已經看出這些日子將成過去。
常常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，但若真的散了，又有誰真的能若無其事。
店裏吵雜的笑鬧混雜着同樣紊亂的思緒，在金聖圭的耳邊嗡嗡地迴蕩著。說不出挽留或支持的話，他緩緩說出自己所認為最溫和的忠言。
「這是你們的人生，你們自己做決定吧！總之我會留下。」然後就自以為很瀟灑地去結帳。
明明內心一點也不灑脫，外表的堅強根本不堪一擊。
離開了店家，就不必再隱藏心底裏的落漠，腳步跚蹣地走向車子。
正要打開車門時，後背就被熟悉的溫度包圍着，貼在耳邊的，是他略帶酒氣的呼息。
「哥」
「不管以後怎樣，我們都一起走，好嗎？」
也管不着停車場可能有其他人，本能的只知道抱住那個溫厚的身影，盡情地吸取他身上的體溫。
一個人太累了，偶爾依賴另一個人，也沒錯吧。
回到此刻，大伙兒都睡着了的車裏，拉緊車窗的簾布，在晚燈也照不亮的那處，偷偷牽緊身旁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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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往快兩個月，總算掌握了這段關係的距離。
在外面要假裝兄友弟恭，才能隱藏情侶的身份，適當的勾肩搭膊可以，提供一點素材給cp飯也還好，偶爾跟其他成員親近一點，也不至於破壞兩人的感情。在只有熟人的空間好一點，可以倚在對方身上，蓋着外套小牽一下手也可以，偶然也滿享受這種隱密的刺激感。
來到日本的幾天，金聖圭竟放棄了前座，跟他擠到後座裏，南優賢也毫不客氣地靠在他的肩上裝睡，墨鏡下睜着的眼睛，光是近距離瞄到他下領冒出的胡渣，就快要蓋不住內心的竊喜，幾乎要輕笑出聲。趁着車子一下顛簸，順勢摟住他的腰，這樣的小片段也夠他回味整個下午。
不過讓他最期待的，還是行程過後，其他成員會先回國，自己留着陪金聖圭錄音。
錄音的作業伴隨着Nell的日巡行程，移師到了日本，有好幾天時間，只剩下他們倆。
當然還有礙事的經理人。
至少大部分時間，他都會專注在駕駛上。擠在後座的兩人，坐近一點也沒有問題，蓋在外套下的手，早就牽緊到出了手汗都不肯鬆手，金聖圭也格外配合地任由他牽着，在肩頸處亂蹭的頭也得到對方的默許。
「哥」
埋在頸側的臉微微抬起，耳語的氣聲讓對方不其然地縮了縮脖子。
「你今天怎麼沒塗香水？」
「怎麼了？不喜歡？」
「不是，沒香水更香了。」
直白的語言催化着在對方的耳語下升溫的皮膚，耳根的一片緋紅在初夏時節顯得尤其格格不入。
剝掉對方故作冷漠的外殼，露出他羞赧的一面，已經成了南優賢最近的興趣。從柔軟的耳垂，伸延到白晳的領口，微微發燙的溫度，隱約地透出緋色，實在是好看極了。
演藝人之間常常自嘲，說他們大概是最懂得在車裏製造浪漫的人。他們也一樣，約會的地點除了車裏就是在家，甚至有時在車裏都無法放鬆。所以今天難得趁着空檔，可以兩人去逛逛街，南優賢不禁有點興奮。雖然還是要帶上經理人，去逛的也不過是酒店附近的唐吉訶德。
抱着打鬧的心態給金聖圭挑了款細框眼鏡，沒想到他戴起來意外地合適。
少了幾雙眼睛的監視，經理人也自顧自的逛着要買的土產，南優賢更加放肆地緊盯着他可愛的戀人。略大的鏡框架在鼻樑處，顯得他本來就不乎常理的臉更小了，不習慣地在鏡子前擺弄着眼鏡，疑惑地微嘟起嘴的模樣，更顯得可愛。
雖然明知道他不太喜歡被說可愛，但在私底下放鬆戒備時，在他面前也少了份兄長的形象，自然的撒嬌也多了起來。雖然他會堅持那不是撒嬌，但正是那不服氣地辯解的模樣，才尤其可愛。
可能人在異地總比較放鬆，視若無人地打情罵俏，讓他差點以為，他們只是普通不過的一對韓國情侶，沒有任何的包袱，來到日本旅遊。
那不如讓這種感覺來得更強烈一點。
「哥」
拉起他輕托眼鏡的手，扯掉他還架在臉上的鏡框。
「我們私奔吧。」
＊＊＊
金聖圭大概是瘋了，才會順從戀人的提議，甩掉經理人。
上一次做這種幼稚的事已經是二十出頭拍Sesame Player時，那時還是為了節目需要。
都巿冷峻的建築被細雨蓋去了些許鋒芒，煙雨迷濛間竟多了分柔和，惟獨跑在前方的身影，在眼裏鮮明的跳動。雨點越來越大，他被淋濕但仍溫熱的手拉着他，在東京街頭奔跑，身旁的景致幻化成一團雲霧，某瞬間有種錯覺，街上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說是「私奔」，其實不過是跑回酒店房間。
淋了雨，第二天還要錄音，當然要先洗個澡回溫，就這樣被南優賢拐進了浴室。
上一次跟對方玉帛相見，應該是剛出道時拍綜藝時了。以前在宿舍他也不時坦胸露肩，但也未至於完全裸露在眼前。比那時清晰許多的肌肉紋理，眉宇間更顯堅毅的線條，連氣息都多了份成熟。
還有比任何時候都近的距離。
也不是甚麼純情少年，事情都發展成這樣，也明白接下來的該是甚麼，現在才拒絕也未免太矯情。
溫熱的呼息纏在一起，淡化了肌膚碰撞的陌生感，閉上眼睛，任憑在水氣中氤氳的情潮，奪去主導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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